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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男视角与“耽美文化” 一次荒腔走板的接驳

作者: 慕波 发布时间: 2020年02月11日 08:37:01

直男视角与“耽美文化” 一次荒腔走板的接驳

直男视角与“耽美文化” 一次荒腔走板的接驳

◎海森铂

耽美文、腐文、甜文和直男文一直因为叙事视角的天然分野,从来就两不搭界,前者的受众以女性读者为主,后者的受众则是男性。本来颉颃的两种叙事却在“苏”的保媒下,在电视剧《琅琊榜》中结为伉俪,一统直腐两界。

“苏”的模型是一种由内向外的辐射叙事,不管是玛丽苏,还是杰克苏,玛丽或杰克必定是叙事的核心角色,人物架构,情节发展必围绕其展开,这是直、腐两种叙事的类似结构,但因为写作者和受众的不同,在行文、故事、情感处理等方面,两种叙事却大路朝天各走半边,其本质上仍是一个模型。

《琅琊榜》原小说的行文风格偏女性,在电视剧版本中,因为直男视角的加入,中和了画风,成为男女通吃的剧。小说中的情感枝蔓被砍掉,主要围绕梅长苏协助靖王夺嫡的主线展开,天马行空,架空历史。好权谋者见到了波诡云谲的政治;考究癖研究其历史所属年代;古装迷看到了洒脱不羁,行者无疆的江湖;戏剧迷看到了《李尔王》似的家庭悲剧……当然,还有所谓的“基”或“腐”。

上世纪六十年代,导演张彻的武侠作品中,“基”是硬桥硬马,盘肠大战、壮士断腕,为的是兄弟情,女性形象在其阳刚的作品中无足轻重。到上世纪八十年代吴宇森继承了其阳刚的影像风格,对兄弟情的浓墨重彩与张彻一脉相承,然而,当吴宇森的这些电影被国外的研究者纳入到“酷儿”的研究视域中时,“惺惺相惜”的兄弟情就变了味儿,成了“基情四射”。《琅琊榜》中的兄弟情依然如此,其直男视角以某种“荒腔走板”的方式接驳了“耽美”文化。靖王与梅长苏,梅长苏与飞流,梅长苏与萧景睿和言豫津,乃至梁帝与言侯、林燮。靖王与梅长苏的感情发乎少年,止于青年,兄弟情也只能停留在这个年龄段。当剧中的人物长大之后,所有的关系都改变了,靖王率性冲动,梅长苏城府深沉,一个傻白甜,一个腹黑;一主一臣;一阳刚一阴柔;一个英姿飒爽,一个儒雅风流,这是常见的甜文小说中的常见搭配。所谓的兄弟情,早已变成江左江面上的浩渺烟波,随风而去,两人当下的情感更像过日子。而林殊与萧景睿和言豫津亦师亦友的关系,到了梅长苏这里,则变成了政治利用和战略结盟。

甚至,在青春岁月,梁帝、言侯和林燮亦是兄弟,当年一起打天下,可是只可共患难,不可同享福,梁帝的疑忌心理开启了《琅琊榜》的复仇、夺嫡、登基、昭雪所有剧情。如果说梁帝、言侯和林燮当年的兄弟情是成人世界的兄弟情,那么随着权力游戏的发展今儿变味儿以后,必将碾压三个人下一代之间的兄弟情。而上述的梅长苏、靖王、萧景睿、言豫津等人长大成人之后,所谓兄弟情的“荒腔走板”恰恰是对上一辈兄弟阋墙的对抗和拒绝。

提及兄弟阋墙和兄弟情义,笔者想到了侯孝贤,其《刺客聂隐娘》讲述的是表妹杀表哥的事,《南国再见,南国》讲的则是叔伯兄弟之间因为土地金冲突的故事,前者以藩镇割据、后者则以台湾的黑金政治打底。此类主题被侯孝贤娓娓道来苍凉厚重,以“苏”的笔触讲来则略有轻浮,尤其是剧中的开挂不断,有些泄力。比如三个小孩儿武斗百里奇大胜,竟然因为百里奇也是江左盟的属下;梅长苏中乌金丸奇毒,竟然不治而愈等等类似的开挂太多,“大坑”就此浅埋,多少让人观剧有些意犹未尽和不满足。而加强中央集权设置内阁中书省的梁国,却又对声势浩大的江左盟礼遇有加;类似于东西厂和锦衣卫的悬镜司本在明朝,思想钳制已然加深,然而《琅琊榜》中的文化氛围又颇为开放,这些都是扞格之处。但是导演组对细节的“死抠”和梅长苏等人表演的细致指导,却又使人进入了“仪式感”的情境,殊为可贵。

在女性视角的“苏”类作品中,成长一直是个躲避和游离的主题,因此,才需要无数的暖男配角苏来匡扶相助。在男性“苏”作品中,匡扶天下、惩恶扬善、政治权谋倒是经常见到的元素,而在这个过程中,主人公的成长则是个重要主题。因此,夺嫡与政治昭雪就成为一种巧妙而又重要的手段将两种叙事结合在《琅琊榜》中。其实,这在导演孔笙团队的作品中屡见不鲜,《生死线》中的四道风与欧阳山川,《北平无战事》中的方孟敖与崔中石皆是如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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